“我今天可没有去找洛尘。”迟雪突然道。
“嗯?”楚靖弛一愣。
迟雪以为他不信,又道:“真的,不信你可以去问左月,你走后我们去看了一个人,然后又去了迟府看我爹娘。”
话音落下,楚靖弛皱起眉头,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个?”
闻言迟雪愣住了,“你不是想问......”
“擦!”迟雪一拳头砸在被子上。
你他喵的说要问我问题,又一直不吭声,我以为我又犯了什么事呢!
倒显得她做贼心虚了。
“咳,”楚靖弛低头笑了,“我不是要问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那支簪子,昨晚我看到你带在身上了。”他盯着迟雪身上的被子,道。
被盯着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裹了裹身上的被子道:“簪子?你说江林送我的那一个吗?”
她知道簪子是楚靖弛送的,但是江林又说楚靖弛不让他告诉她,于是故意这么说。
楚靖弛眼里的光亮了亮,又暗了下去。
“他说是他送你的吗?”他问。
迟雪见他心情不好,又假装不经意的说道:“没,他说是帮别人送的。”
“你说那簪子还挺精致的,就这么送给我了,莫不是心仪于我?”楚靖弛又不说话了,迟雪挠挠头看着他补道。
闻言坐着的男人突然挺直了背,脑袋僵硬的转过来看着她。
只见他身体邦硬的像生锈的机器一样,站起来,转身,走到床边,坐下。
“......干嘛!”迟雪被吓得不由往后一缩,谨慎的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又裹了裹。
“我......”楚靖弛看着她,张了张口,又抿抿唇,好半天才说:“那簪子,是我让他给你的。”
知道真相的迟雪并不感觉多惊奇,却还是配合他道:“啊?竟然是你送的!”
“嗯,那簪子,是我娘留给我让我给未来媳妇儿的。”
迟雪假装不知道他的意思,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:“难怪,我们已经成亲了,送给我也正常。”
“不是的!”楚靖弛突然站起来。
“吓我一跳!”
“这簪子是我!我们家传下来的......”楚靖弛说着,声音小了下去。“是要送给心仪的人的......”
“噗嗤!”看着眼前这粗壮的老爷们儿一脸娇羞的样子,迟雪终于是没忍住笑出来了。
“......?”楚靖弛奇怪的看她一眼。
迟雪捂着肚子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她擦掉眼泪看着高大的男人,笑道:“是不是还要对着簪子发誓?”
“嗯......嗯?你怎么知道?”
“噗......”瞅他这一脸呆样。
看迟雪这一脸明显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楚靖弛黑了脸。
这簪子的事的除了家里的父母长辈,就只有他的青梅清和知道。而簪子是江林送过去的,他又和清和一起长大,知道这事也不稀奇。
正当楚靖弛黑沉着一张脸,思考要怎么让江林死的时候,迟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。
她仰起头凑近楚靖弛,嬉皮笑脸的问他:“簪子我可是收到了,誓你什么时候发呀?”
楚靖弛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,唇红齿白,小巧的鼻子,眉眼笑得弯弯的,不得不说,真是一张美人脸......
下一秒,迟雪便是笑不出来了。
楚靖弛闭上眼睛凑近她便吻了上来,突然凑上来的动作让迟雪怔愣了好一会,直到他清凉的唇瓣离开,贴上她的脖颈。
酥麻的电流通向全身,迟雪猛然反应过来,挣扎着推开他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呢!”白嫩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,她微喘着气用小臂挡住半边脸。
“嗯......色胆包天?”楚靖弛思索片刻后回答她,一只手撑着床凑了上去。
迟雪一惊,连连往后又退了几步,抓起枕头护在身前,“你别过来啊!半夜闯进姑娘家的闺房干这种事是会被抓起来的!”
“这好像也是我的房间?”
“哦,好像也是......”主院本来就是他们俩一起住的地方,不过是因为他总忙着处理公务才睡书院的,“不对!就算是这样,你情我不愿的,这事急不来啊!”
眼瞅着楚靖弛已经凑到了眼前,迟雪已经无路可退,她认命的紧闭上了眼睛。
......
嗯?怎么没有动静?
迟雪缩着脖子睁开一只眼睛偷瞄,楚靖弛已经脱衣服上床盖好了被子。
“怎么?”楚靖弛笑着看她,明知故问。
迟雪:“......”你他妈!
心里万马奔腾,面上平静如水。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:“这大老远的,您老就是专门跑来睡觉的?”
“嗯哼,书院睡的不太舒服。”楚靖弛理所应当的点头。
迟雪:“......”这狗男人!
迟雪气鼓着一张脸看着这个无赖,没办法,打不过......
“哼!”但是被子还是能抢过的,她调整好位置躺下,捏住被子一角,然后往里面一滚!
楚靖弛身上一凉,转头见迟雪裹着被子缩在墙角。
他轻轻扯起嘴角,一个翻身把她连同被子一起压在身下。
“你干嘛!”迟雪皱眉瞪着他。
“突然改变主意了。”他道。
趁着迟雪没反应过来,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跑不掉,楚靖弛俯下身,星星点点的吻上她。
......
“嘶,老子的腰......”
迟府的围墙下,两个瘦小的黑色人影蹲在犄角喀喇偷摸的嘀咕着什么。
“夫人,你没事吧?”左月担忧问。
“没事没事,腰杆子不太舒服而已,不耽搁事儿。”迟雪揉揉腰,前后望了两眼确认没人后,扶着左月开始爬墙。
“夫人,为什么我们不等晚一点再来?”
迟雪翻到了墙的另一边儿,左月也跳了下来。
“嘘——”确认周围没有丫鬟经过后,迟雪领着左月绕到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墙缝里。“我娘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就是每天早晨都会去后面的庙里面上香祈福。”
“我爹呢,则是要去上早朝。这个时候府里没有主子在,下人们也清闲。”
“诶诶!快拉我一把!”
“然后他们呢,就会轮流站岗,一部分在前门观察情况,另一部分则是在后面嗑瓜子唠嗑。”
七拐八绕的,终于找到了虞氏的院子。这附近没什么人,迟雪也就大胆的走了进去。
“然后,这就是我们最容易得手的时候!”她踌躇满志的一脚踹开门,在阳光的照映下周身一圈还微微泛着光,吓坏了正在房间内打扫卫生的丫鬟。
迟雪:“......”
左月:“......”
春桃:“......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春桃率先反应过来,攥着扫把使用出失传已久的堵门绝学——“狮吼功”来!
“闭嘴吧你!”迟雪被她吓一跳,几乎是飞着过去一棒子打在了她脑袋上。
趁着丫鬟吃痛的空隙,左月在上去对着她的后颈就来了一下。
“这小丫头,怎么这么勤快呢?”
迟雪直接把春桃往墙角一拖一靠,拍拍手就开始在虞氏的卧室里翻箱倒柜。
左月看她一眼,迟雪尴尬笑道:“嘿嘿,平日里他们都会在后院嗑瓜子的,这小丫头应该是新来的。”
左月点头,勉强相信了她的样子。
“夫人,你要找什么东西?”左月翻着梳妆台问。
迟雪一愣,对哦,我都不知道要找什么就带着人翻墙进来了!
“......?”见没人应,左月扭头看向迟雪。
后者瞬间反应过来,假装严肃道:“凡是和我有关的最好都带走,再偷一点装着看着比较贵重的手饰的箱子,要是找到了可疑的钥匙一定要带上!”
“是。”
迟雪翻找着衣柜里的衣服,左月贴着墙面研究有没有暗门机关什么的,时不时的给地上的小丫鬟补上一拳,防止她醒过来。
“找到了!”迟雪激动的大叫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一尺宽的箱子。
“你看!”迟雪打开箱子看着左月,开心道:“这是个装信的箱子!”
“奴婢......”左月刚要说话,门外便传来了妇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糟,人回来了!”
“今日上香的人确实多。”虞氏笑着看向旁边的许夫人,推开了门。
“啊!”许夫人目光挪向屋内,忽的捂住嘴惊叫一声。
虞氏扭过头,吓得角色一白。
春桃倒在地上,身旁还倒着扫把。
很快,迟府有贼人潜入的消息便传开了,迟德明晌午知道了消息便派人在四周张贴了不少告示。
“重金捉拿潜入迟府庭院的贼人,两个身形瘦小的人带着三个一寸长的箱子。”
“迟夫人院子里进贼了,还是两个?”
“听人说是被盗窃了不少金银首饰呢!”
“啊,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?青天白日的就带走了三大箱子的珠宝?”
“这迟夫人的温婉贤惠邻里街坊的谁不知道,也不像是会与人交恶的人啊?”
“......”
“嚯,真热闹。”二楼茶馆的看台上,迟雪一袭粉白纱裙坐在椅子上往楼下看,一条腿与胸齐平的搁着。
“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啊?”她拿起茶水喝了一口,感激地看着对面椅子上的男人:“多亏你及时赶到,不然的话指不定我们现在就被人拖了去换赏钱了。”
“刚好路过那里而已,举手之劳。”洛尘缓缓抬起茶杯轻抿一口,看着迟雪道:“就是不知你为何要跑去自己家偷东西?”
“呃......这个嘛!”迟雪尴尬的挠挠头,看一眼左月,又看一眼洛尘,“诶,冬青怎么不在?”
洛尘看她一眼,“他一会就来。”
“嘿嘿~”还好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主儿,“我们也是事出有因,迫不得已才去偷的,所以烦请阿尘帮我们保密一下!”
“三尺箱子的珠宝,五百两的赏金,考虑考虑。”
“啊?不带你这样的啊!”迟雪急了,“我们可没有偷三箱子珠宝啊!”